拉平退休待遇，对公务员产生新的不公，人民日报的说法有道理

今天看到有人翻出人民日报在2014年发的一篇文章，是关于退休待遇的。作者进行了评论，主要是针对“年金”造成退休金巨大差距这一点。 网友纷纷留言，表达不公平之感。但据我看来，尽管现实中确实存在养老金的大幅差距，可人民日报文章其实是有道理的，而有些网友的说法却很没有道理。 我之前写过一篇文章讨论养老金差距的问题，其中指出并轨之后差距原因在于很多企业不发企业年金。这一点，很多人不了解。实际上，很多人并不了解退休待遇的基本构成，只是总体上觉得公务员多，产生强烈的不公平感。 人民日报2014年的文章，我也是才看到。其原题为《公务员养老，制度并轨不是平均主义（民生观）》，人民网转载时把标题改为《拉平退休待遇将对公务员产生新的不公》。这个标题，明显更具有吸引力，也更具有“震撼性”。 这里有必要说一下人民日报文章的写作背景。当时2014年正在推进养老金双轨制改革。而要说清“双轨制”，则要追溯到建国之初。 1951年，国家出台《劳动保险条例》，专门管理国营企业工人的养老问题。 1955年，国家单独出台《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退休处理暂行办法》，专门管理机关干部的养老问题。 上面两个政策，看起来双轨，但退休金的计算逻辑非常接近：都是按本人标准工资的固定比例发放，工龄越长、参加革命越早，比例越高。 1958年，国务院出台《关于工人、职员退休处理的暂行规定》，把机关、企业、事业单位的退休制度合并，规则统一。 不过，这并不意味着那时候就是平均主义，那时候也有差距，毕竟工作时间、级别不同。有的人解放前就参加革命，怎么可能与解放后参加工作的平均？所谓规则统一，只是计算百分比是一样的。 在职时级别高，标准工资高，退休金就高。同样工龄，一个高级别干部在职工资高，退休金绝对值就更高；普通工人在职工资低，退休金绝对值更低。这一点，那时候与现在的逻辑是一样的。 不过，当时受条件限制，对农民是没有养老制度安排的，和城镇职工、干部完全不一样，而且农民还受城乡二元制限制，被绑定在土地上。 上面说的单轨制持续到上个世纪90年代，企业实行改革，职工和单位要按月交养老保险，以后养老金看缴费年限、每年缴费多少，但是机关事业单位没有改，还是沿用之前的方案。 这就是双轨制。但双轨制之始，差距并不大，后来随着机关事业单位工资不断上涨，叠加机关事业单位发放职业年金而企业不发企业年金，差距就拉开了。 不过，所谓拉开差距，只是一般性企业与机关事业单位相比，有些国企员工退休金也很高，而有些基层机关事业单位人员退休金也并不多。此外，很多人还把农民放进了对比的范围，放大了不公平效应。 2014年，开始实行并轨改革。人民日报文章就写于这个改革背景下。 文章核心观点是，改革目标是统一养老保险制度，不是要把所有人养老金强行拉到一样，不能把公平等同于平均主义。文章认为，拉平退休待遇，将对公务员产生新的不公，而且不利于廉政建设。 所谓“新的不公”，人民日报文章里是这样说的：一般来说，能考上公务员的，文化程度也较高，读书时间长、教育投资大。非要让公务员的养老金和蓝领工人水平一样，对寒窗苦读十几载的公务员来说，是否也不公平？ 而关于廉政建设，文章里是这样说的：公务员是国家公职人员，掌握并行使公共权力。养老待遇差了，队伍可不好带，积极性和清廉度都会受影响。 文章还说：从国外经验和国内香港等地做法来看，公务员的养老金一般也要比从事其他类型经济活动的人口更加优越。 所以文章认为：这种忽视职业之间差异的泛公平化做法，最终将不利于国家的整体运行，影响社会治理的效果。 不难看出，人民日报文章的意思，主要就两个：第一，公务员受教育程度高，付出教育成本高，退休金理所当然要高于普通蓝领工人；第二，公务员退休待遇不高，容易催生工作不力，甚至催生贪腐。 我认为，人民日报文章言之有理，只不过“教育投资”的说法，有点不准确。我们先就此讨论一下。 说公务员教育投资大，这是无法服众的，因为蓝领工人教育投资未必不大，很多人也是寒窗苦读十几年，只不过没考上而已。所以，准确地说，应该是能力有大小。海阔凭鱼跃，天高任鸟飞。羡慕公务员退休待遇好就去报考，谁都能考。 国家提高公务员待遇（包括教师），就是要吸引高素质人才加入社会管理的队伍。这样有利于提高社会管理效果。 有人觉得公务员的工作很简单，只要把心放正几乎人人能干。说这种话的人很蠢。首先，“人人能干”不等于“人人能干得好”，大家都想干，肯定得择优录取。觉得自己有本事，就去报考。连考都考不上，还谈什么“能干”？其次，公务员的工作也根本不是人人能干的。 至于第二点，“积极性和清廉度都会受影响”，这当然也有道理。 任何一个行业，工资高就积极性高，这是毋庸置疑的。用“有钱能使鬼推磨”来说有点不合适，但大家都是俗世凡人，都想过上好日子，哪个不想钱多？每个人找工作，都是先看工资待遇，钱上达不到要求其他免谈。钱少，有